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有「宜蘭」標籤的文章

未盡之地(3):廳頭的日章旗

圖片
       清代宜蘭城內出現許多重要的信仰和廟宇,各有各的傳奇。宜蘭新民堂被譽為鸞堂的濫觴,歷史故事豐富度不在話下。新民堂位於東門街,正好在清代宜蘭縣城衙門(原噶瑪蘭廳署)斜對面。日本時代自1895年展開,衙門曾經作為日人臨時行政中心,新民堂也在1898年被充作支金庫使用(日本銀行代理業務)。直到1899年10月2日臺銀宜蘭出張所設立,由臺灣銀行承接金庫業務後,才搬離新民堂。        日本人來臺,最初很難有大破大立的作為,縱使有日本國內官僚參與和資金挹注,治理臺灣始終欠缺人才。臺灣清代臺灣就已經是多元族群共處的境地,外來政府想要得到民心,首先要確保能和本地人建立良好的溝通管道,「語言」當然至關重要。宜蘭在日本來臺隔年就創辦「國語傳習所」,這時候的國語是日語,直至終戰後的國語,還是外來語,變成北京話。在這座島上流傳幾百年的閩南話、客語、原住民語,仍是鄉土語言。        日方於1896年開辦的宜蘭國語傳習所位於東門的黃挺華宅,把古厝當成教室,這是近代學校教育的前身。國語傳習所 的招生,一開始就把目光放在地方菁英身上,首屆的學生不乏出身名門望族,非富即貴。有錢人的世界就是勇於挑戰,因此歷經時代驟變仍能捷足先登,不落人後。初代宜蘭國語傳習所甲科畢業生30人,第1名是陳純精,僅一分之差的第2名是林澤蔡,第3名是林元弼,(註1)後者二人同樣來自宜蘭南門的林氏家族。宜蘭廳設治在宜蘭,不知是否考量地緣關係或是其他因素,日方選擇林澤蔡和林元弼作為政府的翻譯人員。陳純精回到羅東後,這位優秀人才後來就被日方派任作為羅東區長。不久,林澤蔡出任宜蘭區長。在1920年代地方制度改正,陳純精成為羅東街長,宜蘭街長則從此由日本人擔任,資料多集中於溪北。         從新民堂談到人才,這之間有些奇妙。新民堂的創始為李望洋,說起李望洋和新民堂的關係,重要性絕對是第一。但李望洋為前朝科舉制度下的官紳,政權轉隸後,初期是持觀望立場而未投身響應日政。然而,林家此時就有數名家族成員都在國語傳習所接受教育,除了林澤蔡和林元弼外,林元弼的弟弟林元輔也是學員,畢業成績第14名。林元弼和林元輔都和新民堂的關係直接,若要說起新民堂第一重要人物是李...

未盡之地(2):槍與百合

圖片
         「渭水路」始終留在許多宜蘭人的記憶中。宜蘭市中山路往南,過了舊城南路後,往羅東方向的省道,這條道路就稱為「渭水路」。渭水路顧名思義為了紀念「蔣渭水」,蔣先生的一生經歷很精彩,他是非武裝抗日的民族運動者,這條道路是戰後臺灣早期使用本島人命名的少數例子。 宜蘭市的舊南北大街,在日本時代有過很多名字,常見如「南門街」、「北門街」、「中街」,路名都是沿用前朝清代建城的思維,後期出現的名稱「本通」意味著主要道路,或是其他美名如「銀座通」、「臺銀通」,以都市設施的形象來取名。戰後,隨著民族主義的思潮爆發,本通就改名為「中山路」,取自中華民國精神領袖孫中山之名。孫文又稱孫中山,實際上「中山」二字,源自孫先生暫棲日本時的化名「中山樵」。近代在劉守成縣長執政的任內, 透過諮詢性公投,在約2成多的投票率下 ,結過於2003年註銷渭水路,改名「中山路二段」,蔣渭水不敵孫中山。渭水路的存續的這個歷史題,最後在幾年後找到了出路,2006年6月16日開通啟用北宜高速公路,由行政院定名為「蔣渭水高速公路」,這是名人過去未曾走過的路,穿過蘭陽平原的千花百草卻不接地氣。 蔣渭水有半世在日治臺灣提倡民族和民主,早期的渭水路是宜蘭城外銜接溪南溪北的重要幹道,蔣渭水必然走過曾經的渭水路,說這是一條宜蘭的民主大道,未必會言過其實,宜蘭市公所、議會、法院都在渭水路上。那中山路連接著渭水路的城市地景,讓人好奇孫文和蔣渭水是否曾有過一面之緣?回到1913年夏天,孫文先生因革命失敗必須要逃往日本途中,曾短暫下榻臺北於「梅屋敷」,由於其身分敏感,總督府特別指示駐警讓旅館周圍戒備森嚴,蔣渭水曾急切想見孫文先生,雖然未能如願,但孫文有特別留信給蔣渭水,還贈與一枚開國紀念章。之後,蔣渭水〉在1915年在大稻埕開設大安醫院當起醫生,1921年經營春風得意樓當起酒樓老闆,從醫生到文人雅士的人脈聯動,1927年成立臺灣民眾黨,然而於1931年8月因病驟逝。2015年歸葬於故鄉宜蘭。 老照片裡的青年學子,身穿卡其服,頭戴大盤帽,腳上是「回力牌球鞋」。 特別是 人人背槍,是軍事訓練去打靶或是遊行呢? 可能是宜蘭高中或是宜蘭農校生,印象裡宜蘭市最近的軍事重地金六結營區沒有靶場,學生是步行去哪裡打靶呢?或者這真是一場慶典遊行...

黃挺華

         黃挺華,1886(清光緒12)年丙戌科生員例贈太學生(註1),住所位於宜蘭城東門街。1895年後政權轉隸後日本入蘭,1896年8月,黃挺華宅被徵用作為「宜蘭國語傳習所」,此為宜蘭近代教育的濫觴。 (註2)東門黃家為望族,雖然初期被日本人吃了豆腐,但黃家的地位和財力出眾,黃挺華之後成為殖民政府扶持的菁英,對家族事業是如虎添翼。          黃挺華自清代即是大地主,日治後 個人事業多元經營,從事雜貨買賣、地主、罐頭製造、糖業、水產等,是從 舊制轉型為新仕紳的代表 。已知個人資產於1912年底有5萬圓,為當時宜蘭街的有力人士。 1905年以黃鳳鳴 (註3) 為首的宜蘭漢人資本家31名,成立「宜蘭興殖組合」(註4),這是宜蘭最早成立的拓殖組合,按個人財力認購股權;黃挺華為最初主要股東之一,其持分十股出資額一千圓,擔任監察員(監事)。 1910年,設立「海產公司」出任公司長,海產公司事務所設在東門街,另有出張所二處及製造場三處,分別生產鳳梨等罐頭、海產品等。 (註5)1914年同黃式平、黃式謨、黃子安、林同隆共五人申請漁業許可,漁場範圍於東澳粉鳥林一帶。 (註6)         關於公眾事業方面,日治報導有黃挺華善舉的紀錄。蘭陽仕紳於1907年響應官方號召,解囊捐助 澎湖救濟義金,黃挺華捐款12,000圓最多,捐款金額其次為莊贊勳二次累計11,000圓,捐款10,000圓者有林元弼、林梓成、林壬水、 陳尤結 等。 (註7) 備註: (註1)、黃挺華原 為宜蘭第一位貢生黃學海的姪孫。黃學海長子黃元清娶妻「黃余招」,夫逝無子,以恩貢生黃元炘之子黃挺華為繼。 (註2)、宜蘭國語傳習所於1896 (明治29) 年8月20日在東門黃挺華宅舉行開所典禮,於1898(明治31)年8月16日經臺灣總督府公告廢止名稱,原址改設宜蘭公學校,1900年代遷至城東南外。國語傳習所期間招收的學員,非富即貴,多是富商望族的後代。透過近代教育及學習日語後,意味著畢業後的學生拿到新時代的入場卷。 黃挺華戶籍位於宜蘭街巽門二一、二五番地。 巽門二一番地約位於宜蘭市新民路上,東門派出所旁的鋒木魚酥羹號(已搬家),不知道是否為傳聞中黃學海一族...

宜蘭廳本城堡宜蘭街「宜蘭輕便鐵道」

圖片
宜蘭輕便鐵道組合於1903設立,首先在1904/7蘇澳、羅東間開通,陸續興建經宜蘭、二圍,1913/5通車至大里簡;期間於1909建設自羅東至叭哩沙(即今羅天公路的前身),再於1914/5至九芎湖。 Ps. 貼圖翻拍自國立台灣圖書館臺灣愛國婦人第74卷廣告頁(1915)。 引用網址:https://kotaine.blogspot.com/2017/07/blog-post.html

未盡之地(1):土地銀行宜蘭分行

圖片
時間是一種魔法,有些事情會自然變得透徹清亮。戰後在宜蘭的金融勢力逐漸重振各自的版圖,各銀行的第一任經理都在時代的洪流裡,必須謹慎且目光宏遠的前進。宜蘭街上首先發出建築改建的是「宜蘭信用組合」的戰後第一任經理黃再壽,因為原建築毀於「大爆擊」空襲,臨時辦公室只能借用經理家中繼續營業。而緊鄰信用組合旁的「臺灣銀行宜蘭分行」,雖然時常被傳被空襲摧毀,但實際命運是倖存的老建築,但由於銀行空間不足且老舊,在第一任臺銀經理楊德旺的催生下,終於成功在1949年動工,1950年10月新大樓落成。除了改建新大樓外,有的銀行也仍舊維持在舊建築經營,如位於舊城中心的宜蘭商工銀行改組轉為「第一銀行宜蘭分行」後,1921年竣工的鋼筋混凝土加強磚造建築就在原封不動下的繼續經營。 戰後不久,當彰化銀行設立於宜蘭市後,(註1)幾個月後,合作金庫和臺灣土地銀行也在宜蘭開設營業處了,彰銀、土銀和合作金庫都開設在南門的中山路上,距離臺灣銀行都很近。 臺灣土地銀行在宜蘭開業起步的規模不大,1948年4月10日設立「臺灣土地銀行宜蘭辦事處」,銀行設立據點類型由下而上分為:辦事處、分行、本行(如果是外商銀行就是子行)。 土銀最早的事務所就選在日治時期的宜蘭郡役所(原宜蘭埤圳組合事務所),(註2)位於南門口五叉路的三角窗,地點和臺灣銀行相望,(註3)1950年土銀搬遷至郵局對面的街屋為第二代辦公室。1956年3月改三等分行,名稱為「臺灣土地銀行宜蘭分行」。同年,3月9日於光復路的新大樓破土動工,由時任宜蘭縣長甘阿炎親自破土。土銀新建大樓工程由省建設廳營建處承包。1957年5月18日搬遷至新建行舍。(註4)2014年12月開始改建,2019年7月29日土銀新大樓啟用。 如今在光復路上的土銀宜蘭分行,通稱「土銀」,這座金融機構的歷史有些特殊,土銀是接收「日本勸業銀行」和「臺灣拓殖株式會社」資產成立的金融單位,戰後作為協助政府推行土地政策的農業金融的上層機關。土銀在宜蘭市經過幾次行址的移轉,經第一任經理黃煥章的推動下,在宜蘭火車站前的光復路上,卜地興建新行廈。第一代的宜蘭土銀,外觀是現代主義建築,但巨大柱式仍散發出古典風格的韻息,1956年3月改三等分行,名稱為「臺灣土地銀行宜蘭分行」。1957年5月18日搬遷至光復路的新行廈了。演變成如今的宜蘭土銀大樓,...

地下宜蘭:朱日(朱陽光長老)墓

圖片
冬山公墓因為梅園生命園區計畫而展開宜蘭近年大規模的遷葬。遽聞在計畫區內原有 「聯勤第一被服廠在台亡故員工紀念碑」,然而於 2023年1月12日 調查無果,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我和文慶哥選擇搭著11號公車在公墓裡繞了小半圈,我們二次約會都在墓園。陌生的風景裡有得有失,意外遇見冥誕有137歲的朱日墓,但正在敲除。旅程出現另一種選擇,聽朱家人說故事。 朱日(1886-1948)原為臺中豐原人,日本時代和弟弟朱水曾移居臺北,後來朱日偕妻朱林蜂娘(逝於大正年間)搬至宜蘭羅東,朱水則定居淡水。 朱日從小自學會說日語和臺語,略會漢字,原為日本聖教會福音使,最後輾轉成為「羅東真耶穌教會」的創設人。真耶穌教會(True Jesus Church)為基督教新教之教派,為中國人創立的教會,此會先發起於上海,約1926年自中國傳至日治臺灣。1930年,船醫林悟真遷居基隆,邀來自嘉義的蔡聖民(1897-1993)到基隆佈道,而此時為羅東聖潔會福音使的朱日路經此地而受到浸禮,回到羅東後將聖潔會改為真耶穌教會,隔年成立教會。 最初是朱日、張紅蟳共同創立的祈禱所。 待教會成立後,朱日被立為「朱陽光」長老,之後在立張紅蟳為張明真執事。今日位於羅東南門的「真耶穌教會羅東教會」(羅東鎮南門路71號)創設於1931(昭和6)年2月24日。 支持朱日傳道的張紅蟳,同樣是羅東傳教史上的重要人物,隨著信仰的變化,張紅蟳家(羅東郡羅東街十八垺199番地)提供不同教派所用:羅東教會(1926年6月~1927年4月21日期間)、羅東聖潔( ホーリネス )教會(1930年代)、羅東真耶穌教會(1930年代)。想查找「張紅蟳」的資料,無奈在網路被淹沒在美食圖文裡。 朱家獨子「朱萬益」,自幼就受洗成為教徒,曾就讀於羅東公學校,最後畢業於宜蘭農林學校,成婚後其長子朱弘文出生於1943年。二戰後期日本在臺灣廣召自願兵,朱萬益曾投身軍戎前往印尼作戰。戰後踏上返鄉歸途,直至1950年才喜迎次子誕生,日後子孫滿堂共有四房。朱萬益人稱「寇桑」,戰後任職於羅東林管處,並於南澳工作站擔任站長,據聞曾率26名雇工開發林業地。 朱萬益曾於1978年重修朱日夫妻墓塋,為日式風格(方型墓碑,基礎為方型的塔狀三層漸次堆疊。)的墓葬形式,祖籍「羅東」。朱萬益家族墓則由第三代於...

礁溪溫泉旅館「樂園」

圖片
★坐火車去湯仔城 礁溪,為宜蘭12鄉鎮市之一,礁溪臺語為「乾溪」,形容此地的地表溪水長期乾涸。溪床無水,實際是轉為地下伏流水。礁溪最大的地理特色是擁有臺灣少見的平地溫泉。在吳沙入墾後有在此處設立「湯圍」,古名「湯仔城」,湯意指熱水,湯泉就是熱泉;在今日礁溪德陽村一帶,即是早期的噶瑪蘭人舊社的「奇立丹社」,奇立丹噶瑪蘭語是「鯉魚」或「熱水」的意思。 「湯圍溫泉」在清代已有文人雅士讚譽為「蘭陽八景」。但溫泉早期被視為災害,農作物時常受熱水所傷,扭轉溫泉形象,使之成為觀光資源,要等待日本人來宜蘭以後,礁溪開始有溫泉旅社(1906年起)、公共浴池(1915年開設),泡湯成為一種生活風雅,至此礁溪溫泉進入大眾視野,只差臨門一腳。 開啟礁溪產業發展的關鍵在於大正8年(1919年)11月15日,宜蘭線鐵道「礁溪驛(今礁溪車站)」的啟用,蘇澳至礁溪間的鐵道通車。大正13年(1924年)2月25日,宜蘭線鐵「草嶺隧道」舉行貫通式。 同年4月24日,礁溪––頭城鐵道開通式,5月後宜蘭線鐵道進入最後完工階段。宜蘭線鐵道於同年11月30日舉行全通式,至此和基隆港、臺北形成一日生活圈,更銜接到縱貫線。鐵道為礁溪帶來大量人潮,都是因為溫泉浴場慕名而來。 ( 註1)不少學校的修學旅行也很喜歡停留在礁溪。 除了鐵路運輸,大眾在交通選擇上,可以搭乘宜蘭至頭圍(今頭城)間的自動車(公車),來礁溪遊浴。 ★車站外的風景 走出火車站後,礁溪名山: 硞仔山(或稱鵲子山)就能映入眼簾,日本時代因山形獨立酷似日本名山,得到「礁溪 富士山」之美名。 遊客自礁溪驛 下車後,沿著驛前道路直行,就能看到「樂園」的招牌。早期道路旁曾經種有木麻黃(後來改為亞歷山大椰子),在林蔭道步行很愜意,不用十分鐘內即可抵達。樂園大門石牆邊的緬梔(雞蛋花)是迎賓的妝點,春夏二季裡會有甜美的花香。 ★礁溪「樂園」 礁溪驛前通很短,路底就是名為「礁溪樂園」的溫泉勝地,這曾是宜蘭的臺、日籍仕紳為了迎接日本皇太子裕仁親王(後為昭和天皇)來宜蘭的下榻之地,民間集資打造的溫泉旅宿遊憩地,約在大正11年(1922年)的年中開始運營。 裕仁親王來臺之旅並未踏進宜蘭,礁溪樂園沒有接待到這位遠道而來的皇族貴賓。樂園因為設施...

地下宜蘭:福州秀才姚寶年墓之試探

圖片
      姚寶年,字又之,福州秀才,受富謙(益齋)應邀曾至宜蘭。 姚寶年渡海來臺之初曾待過鹿港。嗣後葬於宜蘭大陂。墓碑碑額「閩邑」,碑題「皇清邑庠生字又之姚府君之佳城」,左聯「同治壬申十一年 ○ 月吉旦」,右聯「陽孝男紹德立石」。從墓碑得知,姚寶年於同治十一年( 1872 年)逝世。附圖為 2018 年記錄。此門風水感謝友人林新帶路。           姚寶年和鹿港舉人陳宗潢交好。陳宗潢博學多才,擅書畫聞名。姚寶年擅長寫詩。相傳咸豐五年( 1855 年)陳宗潢 為解姚思鄉之情, 親繪「白雲親舍圖」 ( 註1 )   贈姚,姚有感而在畫上親題詩作為紀念。二年後,姚寶年隨富謙至噶瑪蘭廳後,遇到本地詩人李逢時 (1829~1876 ) ( 註2 ) 。詩人相識志同道合,姚將白雲親舍圖分享給李逢時觀覽,李甚是喜歡,贈姚四首詩。 ( 註3 )  而有 姚寶年和陳宗潢二人墨寶的白雲親舍圖,雖 無遺稿存世,因李逢時的詩句為證而成為佳話 。        李逢時「次韻題白雲親舍圖贈又之姚秀才有序  四首之四」,詩序:「 又之諱寶年,閩縣人也。家貧能詩,素以孝聞,乙卯富公謙判鹿港,姚以布衣     遊焉。鹿有孝廉陳宗潢者,工於畫,與姚交善之。一日見姚有憂色,詢之,知其有白雲思親之感也,越數日,陳攜一畫指姚曰:此白雲親舍圖也。姚感之,因紀以詩;丁巳入蘭,姚以圖並原作諸詩見示,余愛其佳,因作是詩以贈之。 」就記載姚寶年和陳宗潢之詩畫情誼。 ( 註4 )         相傳姚寶年在同治九到十 年( 1870~1871 年)任宜蘭仰山書院的山長(院長)。 ( 註5 )  然而根據宜蘭詩人李逢時贈姚的詩序所記,姚氏在「丁巳入蘭」,丁巳為清咸豐七年(1857年),以此見得,姚寶年從鹿港來宜蘭的時間是更早了。姚寶年和宜蘭的結緣,是受富謙之邀。起因於咸豐五年 (1855年)富謙曾遊鹿港,當時達官顯要旅遊總有文人騷客自隨為伴,富謙在鹿港「布衣遊」的隨身文人 是姚寶年。富謙是因為宦途或其他目的而到鹿港,並和 鹿港陳家有些交際。富謙身旁的 姚寶年和陳宗潢二人很交好,孝順的陳宗...

穿著斗篷(マント)的時代身影

圖片
         照片出自於昭和 15 年 (1940 年 )4 月「臺北州立宜蘭農林學校第十回卒業記念」一冊,由「 ライト寫真館 」 [1] 發行, ライト就是「 light 」的片假名,光的意思。        卒業記念出自於宜蘭農林學校,宜蘭農林學校是日治蘭陽地區的最高學府,簡稱「宜農」,建校歷史已逾百年。   日本時代以「工業日本、農業臺灣」為發展模式,推展米糖經濟,對臺建設多以日本的利益為優先考量。日方在宜蘭實行理番政策,強化山區統治權,終於 1914 年進入太平山,發現林產富源,隨著林木開採事業漸進成形,因應日本人力不足,而藉由實業教育名義在宜蘭開設農林學校,訓練本島人具備專業技術,補充林業開發的人員 需求 ,這就像開發太平山的職業訓練中心。宜蘭農林學校創立於大正 15 年 (1926)3 月 , 接受教育成為本島人改變階級的途徑,這座作育宜蘭英才的搖籃,於民國92年(2003)改為「國立宜蘭大學」。     日本時代學校 制服都有明文規定。由於戰爭因素, 1936 年臺灣各地就開始推行制服的國防色。 1937 年中日開戰後,日權掌控臺灣加大力度,皇民化政策加速臺灣島內的備戰狀態。 1940 年總督府宣告施行「國民服」政策,全台中等以下的學校配合總督府的政策,實施統一的學生制服,頒布內容就有「外套」。外套是有袖的服裝,學服裡還曾經出現過一種無袖的服裝。     關於臺灣日治時期學校服制曾經出現過的無袖服裝,這就是「斗篷」。日文 「マント」,詞源來自法語 manteau。 斗篷和外套相比,斗篷的功能性很強。隨著戰爭情勢變化,世界各國的流行時尚都圍繞著簡省物資、物盡其用、花費低,功能性強這幾樣元素。斗篷功能的彈性比外套來得多元,斗篷攤開就是一塊布,可用於露營搭帳鋪地保暖避雨。 看著老照片中,農校學生披著斗篷,大盤帽、木屐的打扮,不輸當今時下流行的古著風格。 宜蘭農林學校的學生穿著的斗篷是卡其色 (Khaki) ,屬於國防色,我 用文字來為這張老照片鋪上色彩,黑白並不單調。          宜蘭農林學校的卒業紀念冊是收藏回憶的寶庫,很難想像在日本時代的紙質印刷已...